重塑的权力

一切让我们感到伤心恐惧的,都是真实的。但是,我们是否需要记住这些使至我们伤心恐惧的理由,是否需要不断地复仇,深究,到原因里寻找答案。

人渴望理解现象,于是学会了演算信息,把它总结成一条一条的规律。这些信息最终就像树上的节节枝桠,装进我们的脑海里或者口袋里。只要不出现理解上的断节,它们在相互理解信任的加持下可以更为庞大,以显现出全貌的树。但并非每一次的经验和想法都会立地成佛,加入大树变景观变建筑。人类一直在为信仰主动放弃以腾出空地。而这一切都介乎在了消亡与不朽之间,既不会完全消失,也不会永远存在。

人作为地球材料之一,她的容量,如同密封罐里的氧气有限,即便有的人可以将其稍微拉伸,结果依然还是会困在材料之中。往往我们现有的,相当程度取决于曾经的选择。每一次顿错之后都留下一个选择。或者说,从未有过真正的路,每一个瞬间都是无数的牺牲。牺牲是为创造力留下非常生长的空间。承认这一点,才有机会理清我所有及我所不需有,将那些真正有价值的想法送往一个近乎不朽的位置。重塑时间、空间,就是重塑我们自己那因为变化而牵动的生命,唤醒更多潜能。

重塑的现实,为了激活,不断搬离、拆迁的不止是家屋,还有话语、情感与记忆。重返曾经的栖息地像审视一场展览,从餐桌后面看见电视,电视的后面看见白墙,白墙上小孩儿的涂鸦,涂鸦下某次吃面吃飞上墙的油沫。也不知道看见的是过往现实的痕迹,还是激活的记忆美感。